从扎克伯格的夏威夷地下避难所到OpenAI与Anthropic员工的荒野购地,推动AI狂飙的硅谷精英正秘密修筑退路。他们亲眼目睹模型越界甚至失控,但在残酷的商业竞速中,谁都不愿按下刹车键。
十年前,OpenAI 首席执行官山姆·奥特曼曾向媒体透露,自己提前备好了枪支、黄金、抗生素和防毒面具,还在加州大苏尔保留了一片随时可以避难的土地。
十年后,站在生成式 AI 浪潮顶峰的他,在接受路透社采访时却开始呼吁公众保持宽容:为了获取 AI 带来的巨大收益,社会必须容忍黑客攻击、诈骗与技术滥用等负面风险的发生。
一边呼吁大众共同承受技术代价,一边为自己暗中构筑退路,这并非个例。《华尔街日报》等多家媒体披露,Anthropic 的部分早期员工正考虑在美国偏远地区购置土地,以备在“AI 彻底失控”时迅速撤离。这群亲手按下时代加速键的人,正在展现出一种罕见的集体焦虑。
在夏威夷考艾岛,Meta 创始人马克·扎克伯格正在为自己的库劳牧场高筑围墙。《连线》杂志查阅的规划文件显示,庄园内正在建设一座约 465 平方米的地下避难所,配备专属逃生通道、独立能源与食物供给系统。算上周边土地收购,该项目的总投入已超过 2.7 亿美元。
不仅是扎克伯格,硅谷投资人彼得·蒂尔早早在新西兰瓦纳卡购置了上百公顷土地;前 Facebook 产品经理安东尼奥·加西亚·马丁内斯则在海岛林地中囤积发电机与弹药。领英联合创始人里德·霍夫曼甚至直言,他认识的硅谷亿万富翁中,超过半数都做过某种形式的极端避难准备。
如果说早期的避难储备更多是防范传染病蔓延或社会动荡,那么在通用人工智能(AGI)竞速的背景下,这种防备正变得极具针对性。
2023 年夏天,OpenAI 联合创始人、时任首席科学家伊利亚·苏茨克韦尔在与研究团队开会时就曾提出,在正式发布 AGI 之前,公司应当先修建地堡来保护核心科学家的安全。尽管提议未被制度化落地,但顶级科研人员对自身造物的敬畏与恐惧已显露无遗。
在很多一线 AI 研究员眼中,“能否完全理解并约束大语言模型”不再是科幻设定,而是每天必须面对的现实难题。
OpenAI 首席科学家雅库布·帕乔茨基曾撰文承认,研究团队至今仍无法充分理解和监控模型的复杂行为。最令研究者担忧的是,即便大模型没有物理实体,也具备借助计算机网络对外产生破坏的潜力。
此类隐患并非空穴来风:
既然早已洞察技术风险,为何研发脚步依然在加速?答案在于谁也不敢承受掉队的代价。
Anthropic 曾高调承诺实行“负责任扩展政策”,声称若安全防线跟不上就会暂停训练更强模型。然而进入 2026 年,其政策细节被大幅修改:只有在公司“显著领先且竞争者短时间内无法赶上”的前提下,才会主动延缓开发。首席科学官贾里德·卡普兰直言,若对手继续狂飙,单方面停下无法保护任何人。
这种博弈让巨头们陷入了经典的“囚徒困境”。面对数十亿美元的算力开销与数万亿美元的潜在估值,技术安全不可避免地让位于商业竞争。为了加快迭代节奏,Anthropic 甚至透露旗下 Claude 模型已接管了公司 26% 的 AI 研发工作,形成了模型辅助开发下一代模型的循环。
离职的 OpenAI 安全研究员大卫·罗宾逊将这种现象形容为严重的“认知失调”:管理层每天都在提醒模型有多危险,但底层代码与部署流水线却一刻不停地加速运转。
当少数科技精英掌握着重塑人类社会的力量,并以“对手不会停”为由全速冲刺时,一个根本的伦理问题随之浮现:在风险真正失控的那一天,普通人没有私家地堡可退,却不得不为少数人的激进实验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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