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透社查阅300多份文献发现,中国机构正通过“知识蒸馏”技术,利用OpenAI等美国顶尖模型的输出来训练本土模型。该工业化实践在弱化美国芯片管制效果的同时,也引发了双方围绕知识产权与技术封锁的博弈。
路透社近期对 300 多篇中国学术论文、专利申请、企业财报、招聘信息及政府公文的审查显示,中国企业与研究机构正在以更加成熟、体系化的方式,利用美国顶尖大语言模型的输出内容来训练本土竞争模型。这种被称为“模型蒸馏”(Distillation)的方法,已从早期的学术实验全面走向主流工业化应用。
相关文件显示,研究人员常使用美国模型回答复杂问题、编写代码或执行复杂推理。随后,中国企业通过自研软件自动化处理这些生成结果,并组织专业人员清洗、标注数据,用以训练参数规模更小、部署成本更低的本土模型。
根据路透社独家报道:芯片限制收紧之际,中国利用美国 AI 模型训练本土竞品的分析,这种蒸馏方式使中国团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吸纳美国竞争对手的技术积累,从而在算力受限背景下强化本土 AI 能力,削弱美国先进芯片出口管制的影响。虽然模型蒸馏无法完全复制前沿模型的全部能力,也无法替代先进算力集群,但它能以极高性价比将特定技能迁移至小型系统中。

公开文献中记录了大量实际落地案例:
虽然中国官方并未硬性指定企业对美国模型进行蒸馏,但在政策层面持鼓励态度。例如,八部门于 1 月联合印发的“人工智能+制造”专项政策文件中,明确支持在工业场景中推广模型蒸馏等轻量化适配技术。
这一技术路径正在成为中美科技争端的新焦点。在 7 月于成都举行的经贸会谈中,美国商务部官员曾向中方监管部门发出警告,指控部分模型蒸馏行为可能构成知识产权侵权;中方官员则辩护称蒸馏属于行业通行的标准化技术,并未做出实质让步。
到了 9 月,美方机构指控包括 DeepSeek、月之暗面(Moonshot AI)及阿里巴巴在内的六家中国公司,涉嫌进行“工业级规模且具有针对性的恶意蒸馏”。美国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Scott Bessent)也在社交平台发文称,不排除对此类行为动用制裁及“实体清单”工具。
与此同时,美国正持续堵截算力漏洞。美国商务部在 11 月 16 日扩大出口管制,限制英伟达等厂商向可为中国机构提供大算力支持的海外数据中心出口先进芯片,并将许可要求扩大至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印度尼西亚及巴西等国。
对于模型蒸馏的效果,各方存在分歧。美方官员认为,工业级蒸馏是中国模型快速缩小与美国代际差距的关键原因;但多位中国开发者与业内人士反驳称,蒸馏只是众多推力之一,中国团队在工程优化、算法结构和本地数据积累上的突破同样至关重要。上海交通大学的研究人员也在论文中警示,过度依赖对外部模型的蒸馏,可能会在长期抑制本土原始创新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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