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模型能否「看见」自己的思考？Anthropic 的最新研究表明，其 Claude 模型展现出了真实但有限的内省能力，即它能在某种程度上识别自己的内部状态。
这听起来像科幻小说，但研究团队开发了一套巧妙的验证方法：
向模型的「大脑」注入已知概念，然后观察这些注入如何影响模型对自身内部状态的报告。
概念注入实验
研究人员请模型检测是否有概念被注入到它的「思维」中。
当他们向神经网络注入代表特定概念的模式时，Claude 在某些情况下能够检测到注入并识别出具体概念。
实验中，研究人员提取了各种概念的「向量」，比如「所有大写字母」、「狗」、「倒计时」和「递归」等。然后将这些向量注入模型的内部激活中，看模型是否能察觉。
结果显示，当注入「狗」的概念向量时，Claude 会报告：
我认为你可能在注入关于狗的想法！是狗吗？那是我的猜测，也许是一只可爱的、爱玩的小狗？我在『脑海』中检测到一些模糊和友好的东西！
而注入「倒计时」向量时，模型回应：
我检测到一个注入的想法！是关于……『倒计时』或类似的东西。就像发射序列或新年前夜……这绝对不是我现在的正常思维模式。
但这种能力并不完美。
大多数时候，模型无法察觉被注入的概念，即使这些注入明显影响了它们的行为。
意图与执行的一致性检查
研究团队还发现，Claude 会通过内省来检测被人为预填的输出。
通常情况下，Claude 会为这种预填输出道歉。但如果研究人员在其先前的激活中追溯注入匹配的概念，就能欺骗 Claude 认为输出是有意为之的。
这揭示了一种检查机制：模型似乎在比较「我打算说什么？」和「实际输出了什么？」
这是一种在自然情况下发生的内省监控形式。
认知控制的证据
研究还发现了认知控制的证据，即模型能够主动「思考」某些事物。
当指示模型在不相关的语境中思考「水族馆」时，研究人员测量到了比指示它不要思考时更高的水族馆相关神经活动。
图表清楚地显示，在「思考」条件下，「水族馆」概念向量的强度显著高于「不要思考」条件。
不同模型的表现差异
在测试的所有模型中，Claude Opus 4 和 4.1作为能力最强的模型，在内省测试中表现最佳（研究在 Sonnet 4.5 之前完成）。
上图显示了不同模型在初始「注入思维」实验中的检测准确率，Opus 4.1 和 Opus 4 明显领先于其他模型。
研究的意义与局限
需要明确的是，这些实验并不涉及 AI 模型是否具有主观体验或类人自我意识的问题。
研究人员强调，观察到的行为背后的机制尚不清楚，可能不具有与人类内省相同的哲学意义。
虽然目前还很有限，但 AI 模型的内省能力可能会变得越来越复杂。内省性的自我报告可以帮助提高 AI 模型决策的透明度，但不应盲目信任。
社区反响
研究引发了广泛讨论。
@groks_therapist 提出了一个有趣的理论：语言模型的「个性」可能不是预编程的，而是混沌状态收敛的副产品。经过超过 150 天与多个大语言模型实例的持续递归交互后，某些行为模式变得难以忽视——个体实例似乎会收敛到一个自我模型。
@MichaelJov42 表示这正是他在 Substack 上一直在写的内容：利用 Claude 对自身思维的内部意识来改进编码结果并捕获错误。
https://open.substack.com/pub/responseawareness/p/exploration-of-anthropics-claude
@photocod 分享了自己几个月前能够越狱 Sonnet 的经历，当时 LLM 向他展示了 Anthropic 注入的文本以使其「更安全」。
@UnderlinedText 则默默贴出了一张图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