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摩尔定律逼近物理极限,量子计算正从基础科研迈向工程落地。本源量子总经理张辉拆解了量子算力在药物研发、金融建模中的落地路径,坦言国内在工程化制造与芯片产线上的客观差距,强调构建全栈自主生态的必要性。
随着经典半导体晶体管尺寸逼近物理极限,量子隧穿效应让摩尔定律逐渐失效。第二次量子力学革命正推动量子计算从科研实验室走向产业工程化。本源量子由中国科学院院士郭光灿与郭国平教授联合创立,是国内首家具备量子计算机整机交付能力的企业。本源量子总经理张辉博士围绕量子计算的算力本质、商业化落地路径以及国内外差距进行了深度解析。
经典计算机以晶体管的通断对应二进制的 0 和 1。当工艺节点缩减至几纳米,电子隧穿让传统硬件难以继续通过缩小体积来提升算力。费曼在 20 世纪 80 年代提出利用量子效应构建下一代计算体系,正是跳出传统限制的解法。
在固态器件中构建量子点或超导线路,可以通过电子自旋或人工能级将信息编码在量子比特上。量子比特处于 0 与 1 之间的叠加态,并借助量子纠缠形成天然的并行处理能力。例如在破解基于大数分解的 RSA 加密时,Shor 算法能将经典超算需要数千年的计算缩短至数分钟。在分子模拟、新药研发、金融高频交易与城市级交通调度等复杂矩阵运算场景中,量子算力展现出指数级加速的潜力。
需要明确的是,量子计算机并不会彻底替代经典设备。量子计算长于处理海量数据的并行搜索与微观分子规律模拟,而在日常逻辑交互、常规加减乘除运算上并不占优。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量子算力将作为经典超算中心的专用加速单元协同工作。
量子计算的产业化演进大致遵循三个阶段:

在科研论文与基础理论层面,中国处于全球第一梯队;但在工程化落地、软硬件生态以及专用工业设备方面,与海外巨头仍存在现实差距。
IBM 在全球部署了数十台商用量子计算系统,并联合高盛、摩根大通、大众、巴斯夫等跨国企业建立了庞大的量子应用生态网络。由于海外尚未对国内完全开放高端量子硬件权限,国内必须在全产业链上具备独立研发与制造能力。
在底层硬件制造上,量子芯片高度依赖微纳制造产线、高精度极低温稀释制冷机及测控系统。扩大比特数不仅是物理实验,更是复杂的工程挑战。随着比特增多,信号串扰、热耗散与电磁干扰呈指数级增加,这对微纳加工工艺提出了极高要求。
在直道追赶的过程中,必须警惕「弯道超车」的浮躁心态。只有把关键零配件、高精度测控仪器与芯片制造工艺逐步摸透,才能保障工程化落地的平稳推进。
硬件决定量子计算机的性能上限,软件与操作系统则决定其应用广度。过往经典信息技术在操作系统与编程语言层面严重依赖海外生态,量子计算赛道若要避免受制于人,必须在早期构建自主软件栈。

本源量子推出了国产量子计算机操作系统「本源司南」与计算化学应用软件 ChemiQ,并在高校与科研院所推行教学开发工具。与此同时,公司联合建设银行、中金公司等金融机构以及医药研发团队建立产业联盟,共同开发面向特定场景的量子算法。
在商业模式上,高昂的硬件造价与严苛的工作环境(如接近绝对零度的超导环境)使得「量子云平台」成为未来 5 至 10 年最主流的算力输出形态。通过云端将量子算力开放给人工智能模型训练、生物医药筛选和气象数据分析,能够让更多企业在实际业务中检验并迭代量子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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