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醒来,AI Agent已经替我读完全周的论文并整理成简报。20多年前我靠记忆力领薪水,如今靠审阅机器的记忆谋生。在效率暴涨与个人渺小的夹缝中,一位22年老兵看见了历史的第4次轮回。

清晨倒上一杯咖啡,我打开了最新的前沿技术简报。
这份总结不是我写的。在我熟睡时,一个 AI Agent 读完了我一周都看不完的研究论文,剔除噪音,留下干货,整整齐齐码在屏幕上。
我端着咖啡,愣了几秒。
二十四年前,我靠「记住复杂信息」领薪水。现在,我靠「阅读机器替我记住的信息」领薪水。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它卡在感激与哀伤之间:你的生产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但你个人的存在感,也被压缩到了前所未有的渺小。两件事同时发生,真实得让人窒息。
让我保持平静的,只有一件事:
这是我经历的第四次技术大灭绝。
2002年,我在摩托罗拉写手机软件。从那时起,我亲眼看着自己的饭碗被公开宣判死刑,前前后后一共四次。
前三次,那些宣判技术人员死刑的人,对技术变革的预判全对了,但对「人」的预判全错了。
技术确实消灭了旧工具:
每一次变革来临,都有人高喊「程序员要消失了」。但每一次尘埃落定,工程师的价值不仅没有归零,反而因为生产力杠杆的放大,被推向了更高维度的复杂问题。
我不知道这第四次由大模型掀起的浪潮,最终会不会有所不同。但我很清楚前三次教会了我什么。
机器负责高效,人类负责判断;机器负责堆砌答案,人类负责定义问题。不要留恋旧时代的铁锹,学会驾驶推土机,从来不等于你要承认自己毫无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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