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鸟、Rokid与Xreal等品牌纷纷在各大榜单中认领“第一”,背后是统计口径、产品形态的巨大差异。硬件亏损与杀手级场景缺失之下,争夺第一是为了抬高估值、储备资金并抢占下一代交互入口。
过去两年,AI眼镜赛道急剧升温。大厂与初创企业接连入局,近两年涌入的企业接近70家,平均每9天就有一款新品上市。伴随资本热潮涌入,各家厂商纷纷给自己贴上新标签,争夺行业“第一”的宝座。
不久前,雷鸟创新引用5家第三方机构的数据,称自己位列智能眼镜出货量榜首。而在此之前,Rokid、Xreal等公司也分别认领过各类“第一”。这些互相矛盾的排名背后,折射出AI眼镜市场复杂的生态与真实的竞争格局。

AI眼镜的座次难以一目了然,主要因为不同产品路线被混在同一个统计池中。一类偏向传统AR观影,多需外接设备;另一类则接近普通眼镜,依靠摄像头、音频和AI模型交互,部分加入单色光波导显示文字提示。
主流第三方机构对市场的划分各有侧重:

交叉比对可以发现:雷鸟的第一很大程度由低客单价的观影类AR设备及入门产品支撑;换到销售额维度,优势并不显著。行业将AR观影支线与Ray-Ban Meta开辟的AI主线混合统计,直接催生了榜单上“第一”遍地开花的现象。

对于从业者而言,争夺头名有着极其实际的商业考量。
首先是估值锚点。影目科技、雷鸟、Even Realities近期单轮融资动辄数亿至10亿元以上。由于全行业普遍亏损(以Xreal为例,三年累计调整后亏损约10.6亿元),无法按净利润估值,市场大多采用10至15倍PS估值法。出货量与市占率就是撬动高估值的核心杠杆。

其次是现金储备。监测数据显示,主流电商平台智能眼镜零售额与销量均出现阶段性环比下滑,零售额跌幅大于销量跌幅,意味着价格战已然打响。各家必须迅速储备资金,以应对降价周期中的研发和备货开销。
再者是供应链议价权。近期存储芯片等上游元器件价格剧烈上涨,DRAM和NAND Flash合约价涨幅显著。规模更大的厂商能争取到更稳定的供货与更低的采购成本,而小体量厂商则面临上下游的双向挤压。
最后是下一代交互入口的野心。眼镜具备全天候在线、无感佩戴的天然优势。谁能快速铺开设备基数,谁就更有可能建立起AI硬件的平台级生态。
据Omdia预测,全球AI眼镜出货量在2026年有望突破1500万台。尽管增速亮眼,但相比每年数亿台的TWS耳机,它仍处于小众探索阶段。
杀手级场景的匮乏是最大瓶颈。实时翻译、第一视角拍摄和信息提示等功能,多数尚未脱离智能手机的延伸范畴。硬件层面,受制于开放式结构,安静环境下容易漏音、嘈杂环境下音量不足的问题依然存在;光波导显示的漏光问题也尚未彻底解决。
成本控制同样是一道硬道坎。无显示模组的AI眼镜BOM成本通常已超千元,若加上Micro LED光波导等显示模组,硬件成本几乎翻倍,在较低的毛利下很难算平整盘账。
面对痛点,厂商各出奇招:Rokid选择做加法,上线智能体商店并开放生态,寄希望于第三方开发者挖掘高价值场景;雷鸟则在部分新品上做减法,精简摄像头和扬声器,专注减轻重量与降低成本以换取续航和佩戴舒适度。
在证明某项功能“非它不可”之前,AI眼镜对于普通消费者依然偏向尝鲜玩具。但资本和厂商争相争夺“第一”,赌的正是玩具蜕变为下一代超级入口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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