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法官驳回针对 Google AI 的反垄断诉讼

美国一名联邦法官正式驳回了数字出版集团 Penske Media 与在线教育公司 Chegg 针对 Google 提起的反垄断诉讼。原告指控 Google 滥用其在搜索领域的市场支配地位，强制内容出版商无偿提供数据，用于训练和支撑其人工智能产品。受判决影响，Chegg 股价在盘后交易中下跌约 9%。

美国哥伦比亚特区联邦地区法院法官阿米特·梅塔（Amit Mehta）在 9 月 30 日出具的长达 41 页的意见书中，批准了 Google 的驳回起诉动议。梅塔裁定，出版商的起诉书未能提出足以证明 Google 违反《谢尔曼法》（Sherman Act）的事实依据。其中，Penske 诉讼被裁定为“无偏见驳回”（dismissed without prejudice），原告保留修改诉状后重新起诉的权利。

“期望不等于具有约束力的协议”

两家原告公司在诉状中主张，出版商与 Google 之间长期存在一种“对等交易”（reciprocal dealing）默契：出版商允许 Google 爬虫抓取其网页内容，而 Google 则将搜索流量回馈给出版商网站。他们指控，Google 推出的“AI 概览”（AI Overviews）直接在搜索结果首页生成回答，拦截了原本流向网站的用户，从而撕毁了这一默契交易。

梅塔法官对该主张予以反驳。他写道：“原告仅证明自己存在一种‘期望’，即只要免费开放内容，Google 就会为其导流。但期望不等于协议，这仅仅是通用搜索引擎的运作方式而已。”他进一步指出，如果采纳原告的主张，无异于判定 Google 与全球数十亿网页出版商之间都存在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

梅塔还驳回了 Penske 关于 Google 将 AI 概览非法捆绑到搜索服务的指控。他认为，AI 概览与传统搜索属于“一体化的搜索体验”，二者功能完全一致，即解答用户的查询。此外，法官认定原告缺乏指控 Google 搜索垄断的诉讼资格，且未能界定出具有法律意义的出版市场定义。鉴于联邦法律诉求均被驳回，法院亦拒绝审理两家公司基于州法律提出的“不当得利”指控。

司法承认出版商困境，但监管权在国会

Penske 旗下拥有《滚石》（Rolling Stone）、《综艺》（Variety）与《好莱坞报道》（The Hollywood Reporter）等知名媒体。该公司指出，自 AI 概览上线以来，来自 Google 搜索的引荐流量大幅缩水，其自然联盟营销收入从历史峰值到 2024 年底跌幅已超三分之一。Chegg 则强调，其包含约 1.35 亿条问答记录的专有数据库遭受了类似冲击。

梅塔法官表示，自己对出版商当前面临的商业困境“并非不抱同情”，但他强调，反垄断法若存在空白，“应由国会或监管机构来解决”。今年早些时候，梅塔也曾驳回地方新闻出版商针对 Google 提起的类似诉讼。

美国数字内容协会（Digital Content Next）首席执行官杰森·金特（Jason Kint）对此裁决表达了强烈担忧，称 Google“正在吞噬整个人类的新闻成果来喂养其 AI 产品，必须有权责机构出面应对现实中的冲击”。

目前，在英国竞争与市场管理局（CMA）的要求下，Google 正准备在 Search Console 中推出一项新设置，允许出版商自主选择退出 AI 概览的内容抓取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