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退出五角大楼1亿美元无人机蜂群竞标

据彭博社报道，谷歌悄然退出了五角大楼一项价值1亿美元、用于开发语音控制自主无人机蜂群技术的竞标项目——就在其提案获批仅数周后，该公司于2月11日正式通知政府，决定不再参与。

尽管谷歌对外公开表示退出原因是"资源不足"，但据知情人士透露，彭博社查阅的内部文件显示，这一决定实际上源于一项内部伦理审查。谷歌公共事务发言人向彭博社表示，公司选择"不提交竞标方案，以便将精力集中在那些我们的模型能够产生最大影响的领域"，但对于伦理审查一事未予置评。

一段似曾相识的张力

此次撤离令人联想到硅谷最具标志性的事件之一。2018年，约4,000名谷歌员工联署请愿，要求公司退出"Maven计划"——这是五角大楼的一项军事项目，利用谷歌的人工智能技术分析无人机侦察画面。谷歌最终选择不续签该合同，并制定了人工智能准则，明确禁止参与违反"国际公认准则"的武器研发和监控活动。

然而，谷歌此后已悄然转向。2025年2月，谷歌将其人工智能准则中承诺回避武器相关工作的条款悄然删除。此后，该公司赢得了价值90亿美元的"联合作战云能力"合同的部分份额，并向300万名五角大楼工作人员部署了其Gemini人工智能。

更广泛的背景

此次无人机蜂群竞赛由美国特种作战司令部下属的国防自主作战小组与国防创新单位联合主导，于今年1月启动。该竞赛设想由指挥官通过语音指令下达命令，并将其转化为数字指令来操控无人机蜂群。OpenAI、Palantir以及SpaceX旗下子公司xAI均已入选参赛。

谷歌此次退出，恰逢公司内部矛盾激化之际。本周一，逾580名谷歌员工——其中包括20余位总监、副总裁及DeepMind高级研究员——联名签署公开信，敦促首席执行官桑达尔·皮查伊拒绝承接五角大楼的涉密人工智能项目。信中写道："我们希望看到人工智能造福人类，而非被用于非人道或极端有害的方式。"

彭博社同日报道，谷歌已修订与五角大楼的现有合同，允许后者将其人工智能模型用于"任何合法的政府用途"。谷歌将这一合作定性为"支持国家安全的负责任方式"。五角大楼提出的下一财年预算中，专项拨付给无人机及反无人机技术的资金高达750亿美元，创历史纪录，这也凸显了硅谷与国防机构在就人工智能战场应用边界持续博弈过程中所涉及的重大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