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卡曼德作为具身智能组件龙头登陆港交所,公开发售超额认购超3800倍,却在上市后遭遇破发与持续下挫。高增长背后的盈利困局、对集成商的依赖以及平台叙事与传统机器视觉收入的脱节,正让资本市场重构其估值逻辑。
2026年,持续火热的具身智能赛道开始步入IPO验证期。9月初,被冠以“具身智能眼脑手第一股”的梅卡曼德正式登陆港交所。
然而,二级市场的表现却显得耐人寻味。梅卡曼德港股公开发售阶段获3835倍超额认购,一手中签率仅3%。基石投资阵容也极其豪华,包括Baillie Gifford领投6000万美元、泰康人寿出资4000万美元,以及Jane Street等9家机构合计认购1.86亿美元,锁定了发售股份的62.02%。
但这家长线机构背书、散户追捧的公司,上市首日报收99.8港元,破发1.87%,随后数日持续走低,股价下探至78港元左右。
二级市场的估值逻辑始终锚定在长期盈利能力上,而梅卡曼德恰处于一个尴尬的过渡期。
招股书显示,2023年至2025年,梅卡曼德营收从1.81亿元增至3.89亿元,复合年增长率达46.6%,毛利率由39.1%攀升至64.6%。然而,公司三年累计亏损超10亿元,经营现金流持续为负,截至2026年3月末现金及等价物约为3.46亿元。

亏损虽有收窄迹象(经调整净亏损从2023年的3.34亿元降至2025年的1.09亿元),但高增长在很大程度上是由高昂的销售投入拉动的。灼识咨询数据显示,行业可比公司的销售费用率通常在20%至35%之间,而梅卡曼德2023年该比率高达102.7%,即便2025年压降至43.3%,依然居高不下。
收入结构同样存在隐患:

按发行价计算,公司市值约127亿港元,市销率(PS)超30倍,远高于港股传统机器视觉企业。市场此前是按“具身智能平台”给予溢价,但当前的业绩基本盘仍是一家“机器视觉硬件供应商”,预期与现实的撕裂直接导致了股价回调。
既然报表承压,Baillie Gifford等海外顶级长线资金为何仍愿意锁定超六成筹码?
答案在于其十年来通过一线落地筑起的工程壁垒。红杉中国2020年投资梅卡曼德时,创始人邵天兰和团队便长期泡在钢铁厂、汽车厂等产线一线。这种深耕车间打磨技术的能力,使其产品在细分领域形成了数据与算法飞轮。

截至招股书披露期,梅卡曼德的产品已在近50个国家和地区部署超2.9万台,进入超100家《财富》世界500强企业产线。2025年,其在“AI+3D视觉引导通用智能机器人组件”市场的全球收入份额达22.1%,位列第一;海外收入占比升至50.3%,海外毛利率高达79.2%。
长期资本押注的核心,是这种经受过真实极端工况验证的先发优势,在下一个人形与工业机器人爆发周期中仍难以被替代。
登陆港股为梅卡曼德带来了约22亿港元的募资净额,公司计划将31.8%用于研发(核心投向Mech-GPT与灵巧手),29.4%用于全球化商业拓展,25.2%用于拓宽制药、医疗包装等新应用场景。

但这套商业蓝图面临严峻的时间窗口:
对于具身智能企业而言,从技术可行性跨越到规模化盈利是必须经历的阵痛期。只有当产线上的技术能够兑现为财报上的持续利润,梅卡曼德才能真正走出这道估值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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