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拟推《数字公平法》：全面打击暗黑模式

欧盟委员会正式公布《数字公平法》（Digital Fairness Act, DFA）提案。该法案旨在全面禁止操纵性“暗黑模式”（dark patterns）、允许消费者主动关闭成瘾性设计，并收紧对网红营销的监管规则。

欧盟负责消费者保护事务的委员迈克尔·麦格拉思（Michael McGrath）将该方案以及配套的跨国执法改革称为“20多年来欧盟消费者保护规则最重要的改革”。他指出，各类不公平商业行为每年给消费者造成高达103亿欧元的经济损失。

该提案将废除2005年的《不公平商业行为指令》，由一项直接适用于所有27个成员国的新法规取代。提案目前已提交欧洲议会和欧盟理事会，获得两者批准后方可正式生效。

提案核心涵盖内容

新法案对数字消费领域的多个痛点进行了具体规制：

• 禁止虚假稀缺宣传：严打平台使用“仅剩5件”等虚假库存提示，同时要求大幅简化订阅取消流程。
• 保障知情权与人工客服：在免费试用期转为付费订阅前，必须向用户发送提醒；明确赋予消费者直接联系人工客服的权利。
• 规范网红营销：网红必须在赞助内容中清晰标注“广告”或“商业合作”等字样。
• 限制游戏内购与定向广告：禁止向未成年人提供战利品箱（开箱机制）和花钱变强（pay-to-win）机制；全面禁止利用敏感个人数据投放定向广告。

对此，视频游戏行业表达了强烈反对，认为这些规则直接冲击了免费游玩（free-to-play）游戏商业模式的核心。

除DFA外，修订后的《消费者保护合作条例》还将赋予欧盟委员会直接调查和处罚跨国重大侵权案件的权力，罚款最高可达企业全球年营业额的6%。

批评声音指出仍存盲区

法律学者在分析中指出，欧盟委员会获得直接执法权固然是该提案的关键创新，但在“处罚力度和消费者赔偿方面仍存不足”，因为各成员国依然拥有各自设定罚款的自由度。此外，新规不仅适用于线上环境，也覆盖线下商业行为，因此命名为《不公平商业行为条例》更为准确。

针对成瘾性设计的监管同样引发争议。该提案并未直接禁止针对成年人的自动播放和连续签到（streaks）等功能，仅要求平台提供关闭开关，这实际上是将防范剥削的责任转嫁给了消费者。数字权利专家也提出质疑，指出个性化广告和动态定价仅在可能对弱势群体造成伤害时才被禁止，标准相对宽松。

敏感的政策博弈时刻

该提案的出台正值布鲁塞尔承诺削减行政负担的敏感时期。尽管外界普遍将其视为针对大型科技公司的新一轮强监管，麦格拉思强调，改革实质是在保护合规经营者：“我们不是在给正常商业经营设置障碍，我们是在让不公平经营难以为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