肠道才是第一大脑？澳学者挑战神经系统演化认知

大脑最初演化出来，可能只是为了服务肠道？来自澳大利亚弗林德斯大学（Flinders University）的研究团队提出，肠道自身的神经系统——肠神经系统（enteric nervous system），或许才是人体最初的“大脑”。在他们看来，大脑是在更晚阶段演化出来的器官，起初的作用主要是协助满足肠道的能量获取需求。

该观点发表于《生理学杂志》（The Journal of Physiology），题为《中心的第一大脑：神经系统的肠道重构》（The first brain at the centre: An enteric reframing of the nervous system），由 Tim Hibberd、Hayley Rhodes 和 Nick J. Spencer 共同撰写。这是一篇基于现有生理学与演化生物学证据进行重构的观点评论文章，未包含新开展的实验。

从“第二大脑”到“第一大脑”

长期以来，肠神经系统常被称为人体的“第二大脑”。它拥有数亿个神经元，无需大脑干预即可独立调控消化等生理过程。论文作者综合生理学与演化生物学证据提出，生物体早期的神经系统可能正是起源于肠道，这些原始的神经回路最先用于帮助远古生物获取维系生存所需的能量。

论文第一作者、弗林德斯大学医学与公共卫生学院的 Tim Hibberd 表示：“我们提出了一种看待神经系统的不同视角。肠道内的肠神经系统能够感知周围环境、处理信息并协调复杂的应对机制。在诸多层面上，它本身就具备独立大脑的功能。”

该研究资深作者、弗林德斯健康与医学研究所的 Nick J. Spencer 指出，肠道一直在持续收集信息并与其他器官通信。消化、代谢等基础生理机制，很可能是推动整个神经系统演化的核心动力。

基于多年肠道研究积累

这一假设建立在 Spencer 团队多年的肠道生理学研究之上。在 2020 年发表于《自然综述：胃肠病学与肝病学》（Nature Reviews Gastroenterology & Hepatology）的综述中，Spencer 及其合作者提到，肠道是体内唯一拥有完整自主神经系统的中空器官。它无需大脑和脊髓的指令即可运转；即便将离体肠段脱离机体，它依然能自主产生复杂的推进蠕动。相关学术估算显示，人类肠道中分布着 2 亿至 6 亿个肠神经元，其出现时间很可能早于中枢神经系统。

理论意义与现实局限

研究团队指出，这一假说不会在一夜之间颠覆当前的临床治疗手段。但它有望重构未来针对“脑-肠轴”相关疾病的科研视角，包括肥胖、糖尿病、帕金森病以及各类胃肠功能紊乱。

不过，要完全证实这一假说依然困难重重。数亿年前早期生物演化留下的直接线索极为有限，神经系统如何起源至今仍有诸多谜团有待解开。Hibberd 强调：“我们理解人体运作机制的方式，直接决定了我们探索疾病病因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