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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就是力量”这句箴言正在失效。当AI让知识变得像电力一样廉价和普及,人类社会数千年来的价值体系正在被重塑。真正的稀缺性不再是拥有信息,而是提出好问题、在不确定性中决策,以及承担选择的后果。这既是挑战,也是人类价值回归的契机。
ChatGPT开始测试广告,但这并非简单的流量变现。其真正目标是绕开被SEO污染的互联网,通过直连商家数据库,打造一个“广告即内容”的高质量推荐引擎,直接挑战谷歌。然而,小红书的“种草”经济和百度的历史教训,都为这个乌托邦式的理想敲响了警钟。
“创始人要多务虚,少务实”的古老建议正在失效。在产品和用户体验决定一切的今天,从张一鸣到雷军,最成功的创始人正以“首席产品官”和“首席网红”的身份重返一线。这并非战略降级,而是新时代的战略本身。
当AI能一键生成“完美”文章,我们对原创的焦虑达到了顶点。但这混淆了问题的关键。真正的分野不在于是否使用AI,而在于你选择让AI做你的副驾,还是完全交出方向盘。创作者的核心价值正在从“执笔”转向“导演”。
大模型热潮之下,真正的瓶颈并非模型本身,而是前端的数据处理。一个公共卫生领域的RAG实验揭示,PDF解析、数据分块等“脏活累活”直接决定系统上限。令人意外的是,一个通用多语言模型在专业任务上甚至超越了本地化模型,这为我们重新思考模型选型与数据策略提供了新视角。
AI编程工具带来的最大冲击,不是淘汰初级程序员,而是彻底颠覆了“资深”的定义。当编写代码本身不再是核心技能时,工程师的价值正从“代码工匠”转向“系统架构师”和“代码审计师”。这不仅是工具的变革,更是一场深刻的身份与价值重塑。
为什么领英、BOSS直聘们的岗位推荐总感觉“差点意思”?问题不在于算法不够强,而在于我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问题。招聘匹配本质上是一个复杂的心理学问题,而非一个简单的工程学挑战,仅靠关键词和向量相似度,永远无法理解人类职业发展的微妙之处。
AI摘要、AI回复正在席卷我们的工作和生活,承诺带来前所未有的效率。但这背后隐藏着一个危险的趋势:我们正在从沟通的参与者,沦为被算法处理的“数字耗材”。当深度交流被“智能”总结替代,被优化的不只是时间,还有人与人之间最宝贵的信任与理解。
AI不仅是程序员的辅助工具,更在武装一线管理者。它将编码从一种专业技能,转变为一种通过对话解决问题的能力。这预示着“业务程序员”的崛起:他们不精通语法,却深谙业务逻辑,正利用AI解决那些IT部门无暇顾及,却关乎团队士气与效率的“最后一公里”难题。
我们对AI的态度正走向两个极端:要么是盲目信任,要么是顽固抵制。但这两种姿态都有害。真正成熟的人机关系,不是让用户无条件信任AI,而是帮助他们精确地“校准”信任——知道何时该放手,何时该介入。这考验的不是用户,而是产品设计者。
AI Agent的成本模型远非“请求量×单价”那么简单。真正的成本驱动因素是“执行深度”,一个被大多数人忽略的变量。这不仅是技术和预算问题,更是对产品设计与商业模式的根本拷问。在Agent热潮下,看不见的成本黑洞可能正让许多团队走向歧途。
AI对产品经理的颠覆,远不止是提效工具。它正在成为一个独立的变量,与产品经理、用户构成一个全新的“三体系统”。产品经理的角色正从任务管理者转变为人机系统的“编排者”,这既是机遇,也暗藏着“更快地犯错”的陷阱。未来的竞争,在于谁能驾驭这个复杂系统。
AI正在将用户研究中繁琐的数据收集工作商品化,但这并非威胁,而是一次价值重估。真正的挑战不是AI,而是那些仍停留在“执行层”的思维。未来,用研的核心价值将从“收集信息”转向“驱动决策”,成为连接用户、商业和技术的战略枢纽。
AI代码助手带来的,不只是效率的狂欢,更可能是一场关于工程师能力的“温水煮青蛙”。当编程从一种创造性手艺变成监督性工作,我们面临的真正风险不是被取代,而是“能力幻觉”的蔓延,以及由此带来的对初级人才培养和长期技术创新的潜在侵蚀。
为什么BOSS直聘、猎聘们的推荐总是不尽人意?问题不在于算法不够先进,而在于它们试图用工程学解决一个本质上的心理学问题。从混乱的职位描述到“过度匹配”的陷阱,我们正在用错误的方式理解“人岗匹配”这件事。
我们热衷于用AI提升沟通效率,让AI总结会议、回复邮件。但这背后隐藏着一个危险的趋势:沟通正在从人与人的连接,降级为冷冰冰的数据处理。当你的思考和情感被AI“预处理”后,你也就成了一个任由算法摆布的“咀嚼玩具”。
当我们在讨论AGI的宏大叙事时,AI的真正价值或许正悄然发生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一个不懂编程的校长,用AI写代码解决了困扰教职工多年的工资条明细问题。这不仅关乎效率,更关乎信任。这预示着一种新的生产力范式:非技术人员正利用AI,为那些IT部门无暇顾及的“长尾问题”打造定制化的“数字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