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仅1.5%的整车利润率,车企正通过自研PACK、引入二供重构供应链边界。宁德时代虽然三季度营收与净利持续增长,但旧有绑定格局正在松动。面对整车厂夺回定义权与数据主权的诉求,电池巨头正加速向高端电芯、技术授权、换电及滑板底盘转型。
2026年10月21日,宁德时代A股出现大幅波动,单日下跌12%。尽管前一日公布的三季报显示其营收达1652亿元、归母净利润达212.5亿元,但受低价储能订单交付集中、消费税及退税政策调整影响,整体毛利率有所回落。
面对短期利润与成本压力,宁德时代正在与客户协商分摊机制。然而,这一现象的深层逻辑在于动力电池产业链话语权的重构——整车厂围绕自研电池、引入第二供应商以及主导系统集成的动作日益频繁,“去宁化”趋势正悄然重塑行业的分工边界。
车企摆脱对单一供应商依赖的举动已经全面落地,最具代表性的是将“电芯采购”与“电池包(PACK)制造”解耦。
理想汽车走得尤为彻底。理想汽车在今年下半年启动全系车型自研电池路线,并增资欣旺达动力成为其第二大股东。其模式是由理想主导电芯设计研发,交由欣旺达、中创新航代工制造;而在电池包层面,从BMS系统到热管理全由理想自主把控。数据变化直接反映了这一转向:今年6月,理想还是宁德时代第四大客户,至8月已退出前五,转而成为欣旺达的第一大客户。

小鹏汽车同样选择主导电池系统的定义权,电芯环节则引入中创新航与亿纬锂能。小米汽车在增程车型“澎程”系列上推出自研的“龙甲电池”,将BMS和PACK掌握在自己手中,纯电车型则保留宁德时代的主供地位。此外,问界打破了此前全系独供的模式,国轩高科与中创新航陆续进入其供应链;广汽与吉利也在稳步推进自研自产产线。
整车厂之所以打破原有的总成采购模式,主要有三层核心诉求:
但自主可控并非没有代价。拆分供应链导致责任边界变得模糊,若发生故障,电芯品质与集成设计之间的归责更加复杂。为此,理想和小米均配套推出了专属的电池自燃整车赔付计划,这直接拉高了验证与售后成本。此外,自建PACK产线在缺乏足够出货量规模时,产线闲置与良率爬坡费用也可能侵蚀降本空间。
旧有的打包捆绑合作逐渐松绑,宁德时代正转向构建更深的护城河。
首先是坚守高端技术壁垒。在走量大众车型逐步被自研二供渗透的同时,高端旗舰车型仍高度依赖宁德时代的高倍率三元锂技术。2026年上半年,宁德时代在三元电池装车量份额仍保持在75.2%,如零跑D系列、理想i9及奥迪E5等旗舰方案依旧锁定宁德时代电芯。

其次,宁德时代正在开辟新的增量空间:
动力电池的竞争,已经从过去的单纯产能争夺,演进为系统集成能力、成本控制与底层生态建设的综合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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